Sunday, December 4, 2011

儒家进入中国政治思想中心 - FT中文网

儒家进入中国政治思想中心 - FT中文网: 从这一年开始,中国经济大约永远不会再有过去三十年的那种高速增长了;重庆模式与广东模式的公开争论、新民主主义论的公开提出等事件,标志着中国的政治结构和政治游戏规则正在发生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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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3, 2011

国营兴衰

周末回家,从饭桌上得知,父亲工作的工厂要搬迁了,曾经的厂房已被夷为平地。机械设备拆除搬走,难以移动的固定吊车(行车)则被横腰截断,听到这些描述, 只让我想起《钢的琴》中那北方城市的铸造厂的烟囱被炸毁之时的场景。千万感慨也涌上我心头。其实,主城区的去工业化早已露出端倪,那家工厂周围的其他重工 业工厂已拆迁大半,其中一些早已在房地产大潮中变成了一幢幢高耸的商品房。
城市的扩张,工业区的外迁,市场化经济改革的大势所趋,国有化经济体的 沦落,或许意味着这一切的必然。但是,我却隐隐地不可接受。那片是我儿时成长的地方,从上单位里附属的托儿所,夏天擦破皮去医务室涂红药水;到小学时用我 母亲办公室里的计算机学习BASIC,拨号上NASA、Yahoo;中学时,开始在厂里的图书馆里淘80年代翻译出版的科幻作品,打打篮球和乒乓球;而家 搬了几次,面积从小到大,也是在单位的宿舍区,直至进入大学,最终搬家离开了这里,之后也再没有重访。可以说,这个工业区见证了我的成长,我却见证了它的 衰亡。
幼时的世界,就是在制图板上涂鸦、拿图钉去做恶作剧残害他人、用图纸折各式飞机,而父亲却用它们设计了一条条的生产线。其中一条,能生产国 内寥寥可数几家单位供应的特种产品,固定销往几家大的冶炼厂,而如今,它已不在默默勤恳工作服务了多年的厂房了。那时,宿舍到单位很近,沿途葱郁的梧桐 树,为早期的开拓者们亲手种下。厂区规划井井有条,原料堆放、生产、加工、库存,有着精细的规划。有绿化带隔离烟尘和噪声,有设施处理废水废气,甚至还有 喷泉假山景致。某种程度上,实践着政治课本上“摆脱资本主义先污染后治理老路”的乌托邦。不仅厂内如此,上游的原料提供商就在相邻的地方,以至于在流行国 有资产重组,大肆合并之际,两家厂拆掉了相邻的院墙,就成了一家。从供应链上的产业配置,到工业生产与自然环境的友好程度,对从业者人居环境的友好程度, 都体现出了相当和谐的关系。这些事情,都实践着中学地理课上的完美规划准则。
在民营之火兴旺时,也有父亲的朋友创业拼搏,自己办厂,父亲受托出差 去解决技术问题,也顺便带上我去见见世面。厂区在城市偏远之处,地皮租金据说很便宜,找关系从熟人那里拿到,但是距原料提供商颇远。厂区不大,只有一间厂 房,里面有一条生产线,甚至没有独立的办公楼。然而,就是像这样的厂,狠狠地击败了它的国营同业者。它凭着政府的政策倾斜、人际关系和伟大的为己牟利带来 的拼搏精神。这些,不禁让我想起优生劣汰的基本经济准则。这样的厂,就有更高的社会生产效率吗?显然不会有,它不具有大规模生产的集约效率,忽略了员工从 心理、健康到安全的福利、忽略了环境的代价。唯一的强项,就是更少的利润分配环节,以至于微薄的利润,也能在分到劳动者手上后形成比国营工厂更大的吸引 力。更不必提及的优势是,它可以用灰色手段,获取销售渠道上的优势。
时过二十年,回首这场看似带来繁荣的改革,它未必一直带来了生产力上的前向跨 越。厚重的国有经济体本可以利用好它身体素质上的优势,更好地服务于社会,但是政府不仅缺位,还做了失败了仲裁者。社会的良性偏好被无视了,以牺牲环境、 变相减少工人福利、推诿社会责任(逃税、不参与道路、绿化等基础建设)的经济体反被得到扶植。如果早些就有强制保险、严格的污染处罚、公平合理的税收政策 和实施,生产力发展上的停滞甚至倒退就不会有可能。宏观面上说,政策的杠杆用错了方向,成了为了私有化而私有化,而非社会利益的最大化。减员增效、内部改 革、股份改制似乎是国企唯一的出路,但是一向教条的施政方法和从属于它的人,让一切已没有了机会。试问,当时有多少管理者知道MBO(管理层收购),民众 根本就还未觉醒,去面对这场改革,但它却被提早掀起了。由此,多少计划经济年代若干代人苦苦拼搏换来的社会资源就被完全废弃了。我们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 一个极端。不过反向来看,对于减员增效、内部改革、股份改制,其实上层的决策者还是有足够的远见预见一些问题,很是可惜的是,政策未能吸引它本该的追随 者,也就无力执行了。
在工业区外迁后,失去了大规模生产部门的市区,不知道会不会像没有血管延及的肉,从此萎靡。住着阔绰的高层商品住宅楼里的 人,他们在哪里获得工作收入?市区仅剩的就是商业区和金融区,个人以为,只有高端的金融投资部门才能通过优化生产资源配置,来创造社会效益,商业区不过是 生产资料的流通、分配,没有实体生产,这个社会的活力还将存在吗?零售银行、小商铺不过能提供些最为卑微的附加价值而已。或许,人们会在遥远的市郊的生产 部门从业,但是,由此不会带来交通问题吗?一天1~2个小时耗费在路途中,这样对社会生产效率和资源消耗的影响也是负面的,记得在一部欧洲的科教片中,讲 述到5~15分钟的步行上班是比较合理的。或许还是该拿芝加哥的2小时堵车来调侃。这个城市,已经失去了合理的规划,需要有个心怀远见的智者来为它规划蓝 图。
希望有高附加值、低污染,这样适配得上高地租成本的工业区能够在城市中发展起来。而高污染、必定要外迁的厂址,可以规划用作绿化或服务业区 域,很多设施如球场、未到使用寿命的厂房可以保留。这个社会需要提供很多设施来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如礼堂集会、公开课程和小市民的音乐会。楼房林立的城 市,也缺少缓冲区给人们休息锻炼,看看武汉的绿地远景规划就知道,绿化带只会有减无增。只有爱这座城市,愿意生活在其中的人,才会用心去管理好它。
近十年没回去,有同龄的孩子承父业留在那座厂,但我再也不会回那里。托父亲去拍下几张照片,留下最后的影像。不过在房产危机和货币紧缩政策下,几年后的那里或许都还是拆迁后的废墟和荒地,能赚一锤子买卖的高楼只在地产商和少数官员的梦想里。

当然,如果民意缺乏,我或许能偷着乐,也会拿钱走人。这年头,人傻、钱多、速来。

此文讨论了城市和工业化的发展议题,从笔者的记忆中的一家典型的国营老厂评判这二十年来的改革。世界处于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带来的动荡中,给了我们反思经济发展的机会,在动荡中,明觉者都在进行改革,而失觉者将进一步落后。深层的经济动荡还未波及中国,大家或许远远没有准备好。
(一段程序代码一开始就错了,再如何Debug也是没有意义。)